Archive > 五月 2008

5.12 潮水般的忧伤

 
我能听见 汹涌而来的黑暗
   冲到楼下的时候,我看了表,14点30分。我后来才知道,那个两分钟之前的14点28分,竟是应该铭记的时间,对我们,对中国,甚至对世界。    我身边都是喧闹的人群,大家在紧张地交谈着,而我的耳朵却像是被关闭了,只有如潮水一般的嗡嗡声。我回想跑出寝室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我忘记了,我应该带着什么,我应该放弃什么,只是一把抓起身边的手机,机械地跟着室友飞快的离开宿舍楼。     下午的课没有人认真听讲,同学们都在紧张地用手机联系亲人。没有信号,只有肆无忌惮的谣言,和无止境的紧张情绪。     并不是第一次经历地震,但是从未有过如此的感觉,仿佛是从一片漆黑中走出,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而它随着手机报的到来而被证实。     四川汶川县发生7.8级大地震。     打通了电话,得知父母和在兰州的朋友安全的消息,心放了一点。可是在四川的朋友们还是杳无音讯,那些不断提示我无法接通的提示音,从没像这次一样波动我的心,甚至让我无法呼吸。     晚上10点,整栋宿舍楼因为匆忙逃离的人群而变得寂静无声,我站在空旷的楼道里,一瞬间感觉到死亡压迫般的寂寞。我只对自己默念,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然后转身走回寝室。     晚上11点,成都好友的电话终于打来,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我却有石头落地的平静。毕竟她没事,我们都好,这是多么幸运的事。     晚上12点,出去避难的人三三两两地走回寝室。 楼道开始喧闹,而我把重要的东西收拾到一边,开始安静地入睡。黑暗慢慢地涌来,覆盖了我的眼角和脸庞。
    悲哀是无意识的泪
    13日开始,我每天都要买很多份报纸,重庆晚报,重庆时报,重庆商报抑或是重庆晨报。汶川的道路还是没有打开,伤亡无法统计;4000米高空舍命跳伞;温总理到了绵阳;救援工作紧张进行。。。。     我们每天讨论的话题,开始变成了余震,救灾,死亡人数,还有互联网上那些未被官方发布的震撼人心的图片。     献血车旁长长的队伍,堆积如山的救灾物资,百川广场挂着横幅:今天,我们都是汶川人。手捧蜡烛祈福的男孩女孩是那样虔诚。我为这个学校而感动。     救援的黄金时间开始过去,每天看见的都是不断增加的死亡人数。希望离开,我们开始陷入了悲哀。     19日,下午12点28分,我们在大操场降半旗,为在此次大地震中离去的无辜生命默哀。     记得那天的阳光是如雪般的白,刺痛了我的双眼。哀乐响起,我低下了头。眼前突然晃过那些悲伤,竟然有了流泪的冲动。左前方的一个女孩开始小声地啜泣,开始时,她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但终于支持不住蹲在了地上,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哭泣。那一刻,我真想走过去搂住她,但我没有,我知道她会站起来,站起来,走到最后。     那3天,整个中国都在灰暗中。
    悲伤蔓延过黑暗,日子还在继续,而我们也站起来,开始走下去。     明天就是六一,但一些孩子将永远不能过这个他们自己的狂欢日了。我打开手机报,汶川地震中的死亡人数已逾7万。     我听见,整个中国都在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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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舞翩跹:谣言来自内心

蝶舞翩跹:谣言来自内心  
      南美洲亚马孙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一只蝴蝶翩跹振翅,竟可能在两周后引发美国德克萨斯的龙卷风——这个著名的蝴蝶效应(Butterfly Effect),在1963年由气象学家洛伦兹提出。它揭示了事物发展的结果,对初始条件具有极为敏感的依赖性,初始条件的极小偏差,将会引起结果的极大差异。这看似夸张并且不可思议的理论却是我们现实生活某些现象的真实写照。
       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四川省汶川县发生7.8级大地震。此次地震以其震级之高,余震次数之多,波及地区之广,被视为建国以来中国经历的最大地震。
    天灾突如其来。不仅仅只有汶川的人民才感受了这场灾难的威力。人们纷纷跑出房间,按捺着惊魂未定的心情,四处寻找信息。尤其是地震波及地区的人民,更是急迫。地震会不会再震,什么时候会有大的余震?这是他们迫切想要寻求的答案,在没有权威信息况下,谣言便悄悄的滋生出来。
      关于谣言这一事物,其产生的年代已无从知晓。然而,正如蝴蝶效应所表示的,这一微小事物有着超乎寻常的破坏力和影响力,尤其是在危难时刻,力量更加惊人。
      当晚,在位于受到地震波及地区重庆的我校,笔者的朋友圈里同时流传着三则完全不同的消息。第一条,当晚10点到12点会有强烈余震,第二条,当晚12点到2点会有强烈余震,第三条,当晚2点到6点会有强烈余震。这三条看似不同但时间恰好相连的消息让人啼笑皆非,然而,传递消息的人却声明该信息均来自权威部门,那样认真的眼神让人不得不信。虽然在当晚,重庆地震局对于该谣言已经进行了辟谣,在各大媒体上发表声明说地震局绝未发布过类似信息。可无数人由于与生俱来的求生欲望均报着宁信其有,勿信其无的心态开始了奔逃计划,通宵不断的电源,以及大开的宿舍楼门更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其实当天下午地震过后,各班的辅导员都与班干部进行了谈话,请班干部协助抑制同学中的恐慌情绪,就笔者所在的文新院也印制了题为“重庆很安全,请同学们不要担心”的宣传单发放给同学们,上面详尽地介绍了地震这一自然灾害的情况,和重庆不可能发生大的地震的原因。笔者还专门把该传单贴在寝室门前。然而这一切更不无法减轻同学们的恐慌。大家还是紧张地走来走去大声交谈,虽然外面并不一定就比寝室安全,但恐慌的同学们还是决定收拾好行李去避难,他们穿着长袖外套,怀抱枕头,背着背包,一路小跑。讽刺的是,甚至笔者贴着的宣传单也在很短的时间内由于慌张的人群屡次摩擦的失去粘性而掉落。
    截止当晚21点左右,智园园区已经近似空旷。多数人都逃到了相对安全的操场上,只有个别人选择了留守,可是就连这些少数的“留守人员”也不能保持平静。那些疯狂逃离的人群以及一片漆黑的楼道,已给他们造成了无形的压力。这样一副空旷凄凉的景象,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作事不关己状。更何况还是一个刚刚于中午经历了地震的人。而且强大的舆论压力也使这些留守的人心灵不安,以笔者为例,当晚,下午7点左右,笔者与寝室室友一起去浴室洗澡,不管是去还是回来的路上均接受了不少怪异的眼神,有些人甚至阴阳怪气地说,真是不要命。笔者甚是诧异,难道地震了就要停止生活吗,何况重庆并非在地震区啊。
    据不完全统计,这样有关地震的谣言几乎在地震过后,每晚均有。而笔者参与的夜间狂奔大致有四次。然而,这样的奔逃导致的结果就是夜夜提心吊胆,不能很好的休息,于是旷课现象屡屡发生。
    有一条短信以调侃的语气说明了同学们的生活状态:震不死人晃死人,晃不死人吓死人,吓不死人困死人,困不死人累死人,累不死人跑死人,比地震更可怕的是余震,比余震更可怕的预报余震,比预报余震更可怕的是预报了还不震。
    谣言真的跑到了真实前面吗,我们不禁发问。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对于整个中国来说,媒体和政府都以高分通过了此次考试。
    汶川地震,让我们看到中国对灾情的公布速度。距地震发生18分钟———5月12日14时46分,新华网发布消息:四川汶川发生7.8级强烈地震。此时,距地震发生刚刚过去18分钟。紧随其后,国内各主要门户网站的头条都是此条消息。距地震发生1小时22分钟———15时50分新华网发布消息:总参谋部立即启动应急预案,成都军区已派出人员前往震中了解情况。
    距地震发生1小时27分钟———15时55分新华网发出快讯:胡锦涛总书记作出重要指示,要求尽快抢救伤员,保证灾区人民生命安全。温家宝总理赶赴灾区。
    距地震发生1小时32分钟———16时新华社消息:民政部已从西安中央救灾物资储备库紧急调拨5000顶救灾帐篷支援四川灾区。
    距地震发生2小时21分钟———16时49分国家地震局召开新闻发布会,新闻发言人张宏卫通报,针对四川汶川地震,中国地震局已启动一级预案,一支180人的救援队已经集结。
       ……
    随后的几天中,新华网及时滚动播报、中央电视台不间断直播,及时转发地震权威信息。
    同样,汶川地震,更让我们看到中国扑灭谣言的速度。汶川地震发生后,传言即出,北京当晚将发生余震的短信在市民手机中迅速传播,重庆网上传言晚上会有余震,上海也谣传沪浙交界处发生5.7级地震。当地地震局都在一两个小时之内就进行了辟谣。
     震感也引起贵州一些群众的猜测和不安,贵州有关部门迅速通过手机短信和网络等现代传播手段,及时告知公众“贵州处于非地震带”,“此次地震对贵州没有大的影响”等信息。
    分析人士称,严重的自然灾害对我们是一场考验,也是一次锻炼。我们无法控制地震,但我们能够应对地震。过去,在信息封闭的情况下,发生地震之后,不会迅速造成如此大范围的舆情反弹。但是在信息发达的今天,互联网、手机通信等信息传播手段迅速让更广泛范围内的人了解到这场天灾,能否迅速反应、积极应对,在某种程度上考验着我们的执政智慧和善治能力。这位分析人士特别指出:“公开准确的信息披露,是此时此刻公众情绪最好的镇静剂,是减震良方。而这一次,国家地震台网及时发布的信息和各地政府职能部门震后辟谣信息的迅捷发送,可以说是交上了一份高分考卷。”
    然而即使如此,就在此期间,笔者身边却仍有太多人天天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折腾地寝食难安。更有甚者,当记者给自己同样位于地震波及区的朋友打电话时却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兰州帐篷脱销,不少居民已选择户外生存。
    朋友告诉笔者,这是由于觉得有些地震部门辟谣的时候语气过分“硬朗”,“硬朗”所企图表现的自信让人难以相信。照理说未来将怎样一般是现在所不能确定可知的,对未来的事情之状态包括天气之怎样或者地震之有无只是预测而已,无论有怎样高明的科技手段也只能报告一种未来的可能性即或然性,“近期不会发生破坏性地震”和“近期发生破坏性地震的可能性很小”是有很大区别的。
    “更何况,求生欲是人所与生俱来的,在这样奇怪的自信所表现的‘硬朗’辟谣和那些似是而非的地震谣言同处的情况下,更多的人选择了相信谣言。毕竟那些不确定更符合地震的情况。”朋友如是说。
    想起前几日看过的一位权威人士的讲话:“谣言往往是通过信息的真空才得以滋生。一直以来,当突发事件发生时,因为种种原因,地方政府的失语往往导致谣言泛滥,从而引发公众恐慌。而此次各地政府和相关部门对震情的及时权威发布,有力地证明了谣言止于公开。”更有评论人士称,当政府畅通了信息渠道时,社会上的流言、谣言就会不攻自破。而为何我们仍然生存在谣言的阴影下,谣言为何仍能够影响我们的生活?
    纵观这一切,其实只因谣言源于内心。在我们极端恐惧而又未能得到令人信服的权威答案时,谣言即使轻如蝴蝶双翼,仍能在我们的耳畔刮起剧烈的台风。制止这只蝴蝶的舞动,只需要我们拥有强大的心灵,坚定而勇敢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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