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此文写给在天堂微笑的园,抑或川。
我听着那首《风居住的街道》,突然不自觉的落泪了。
你知道吗,现在是深夜,0点,2009年1月的最后一天。你却没能看见这一年,这或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年。
我直到现在都不相信你真的走了,我一直下意识的告诉自己那是假的。
今天,不,应该是昨天下午,我从莹子口中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我一直都以为那是开玩笑,直到两个小时前,我在网上确认了这个消息,突然开始难过。
川,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叫你这个名字,我对你了解的也许真的太少。
可我知道,我们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加深了解了,对吗。
像是梦魇一样,我一篇一篇地翻看你的日志,我企图找到什么,是你离开的理由吗,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机械式地翻着,翻着,然后就泪流满面。
我知道,那是我以为淹没的记忆,那些有关你的高中时光,我从来未曾忘记。
想起郭敬明,想起幻城,想起《哈利波特》。
想起你的随笔,你的皮面笔记本,和你写的那个仿《幻城》的故事。
想起高中,想起在五班门口一边等莹子一边和等张志龙的你聊天的日子。
想起犬夜叉,想起桔梗,想起日语扫盲。
想起《风色幻想》,想起《信长之野望》,想起你的攻略,想起你在一张纸上抄下的职业技能,还有秘籍。
想起你戴着耳机骑车的样子,想起你的校服。
我一直没有忘记。
你的随笔本,蓝色的皮制封面,摸起来很柔软,记得上面有股怪味,张志龙说很臭。你的字不是很好看,但文章很好,你给我随笔本要和我交换,我一直忘了问你,我的随笔有没有让你失望。
那是我们开始认识的时候吧。
我们站在五班门口聊天,聊游戏,聊动漫,聊我们看的书,聊写作,聊日文歌曲。我告诉你我最喜欢的歌是滨崎步的《DEAREST》。你说你的MP3里全部都是日语歌曲。那首你介绍给我的歌曲我还记得,是《怪~AYAKASHI》。
《犬夜叉》是你借我的,中文配音不太好,后来我又买了日文原版配音的。我老是问你一些幼稚的日语问题,你说要学日语需要背片假名,平假名,你都已经自学完了。
你是奥赛班的高材生,我只是一个文科平行班的学生而已。你不知道,你的博学总是让我自惭形秽。
我把你借给我的《哈六》借给别人看了,对不起,我帮你用宽透明胶带修补了边缘,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
你说你喜欢《风三》里的凯琳,你说《风四》凯琳和蓝斯终于在一起了。凯琳是死了吗,她转世了,为什么这个结局我很悲伤。
你让我玩《信长之野望》,和你们一组,我可以做巫女,给你的阴阳师添加辅助,我真的很喜欢巫女的衣服,可我居然一直没有机会和你玩,对不起。
你喜欢穿校服,骑车时不听声音,因为你总是捂着厚厚的耳麦听音乐,每次我都得拍了你,你才看见我,为什么我老碰见你呢。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记得你的每一件事呢。
上大学后,我们只用手机短信联系过一年。断断续续。
我在重庆,而你在上海,名牌大学,你可以学到很多,你说你早就修够了学分,你可以每天都肆无忌惮地看动漫,看书,玩电脑。
后来你有女朋友了,大城市的漂亮女孩,真为你高兴,
再后来,各自忙碌起来,我们联系的越来越少。
再后来,我丢了手机,并且永远失去了你的号码。
最后,今天,我知道我已经永远失去了你这个朋友。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选择离开,你一直都是那样睿智,那样开朗。
但你还是走了,走的那样匆忙和悄无声息。
走得那样义无反顾。
我们试图寻找最后一丝痕迹,但却毫无踪迹,你要告诉我们什么,你要说明什么。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以为我不会难过,我以为我们已经平淡如水。
但我还是难过。因为我们谁都无法逃脱记忆。
那些如珍珠般绚烂夺目,然而却突然让人流泪的记忆。
今天,我也在你习惯的凌晨,写下纪念你的文字。
借用你喜欢的墓志铭中的话:
不要站在我的墓前哭泣
我不在那里,我没有长眠
我是空中吹过的一缕清风
我是雪中闪耀的一块宝石
我是阳光下成熟的稻谷
我是秋天里的雨露
你曾经是天使,安抚过我的孤单,教会我感动,然后消失不见。
然而,以前或现在你是我的记忆,活在我的身体里面,和我一起呼吸。
直到我生命停止的那一天。
Archive > 一月 2009
祭奠一个天使:你是我从未搬离的记忆
北方的雪 以及记忆和爱情
像是被闪光灯射中的瞬间,天地在刹那间化作一片纯白。
北方的雪如同忘却多年的记忆,在寒冷中慢慢凝结。
又是一年,而我发现自己离未来越来越远。
从来不曾回望过去的时光,因为我从来不想给自己后悔的理由。那像是泛黄旧照片一般的记忆,自己或幼稚,或迷茫的岁月,仿佛尘封在泥土深处,沉浸在波澜不惊的年华中,沉浸在我的脸颊。只能微笑着告别。
生命是一场毫无意外的告别。
告别年轻,告别朋友,告别亲人,最后,告别自己。
现实和虚幻同样不可靠,可靠的是自己强大而坚定的内心。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一天天地开始发现自己的弱小,自己的肤浅。时间太少,而我学习的太少。就像是考试之前未能准备好的科目,让人忐忑不安。
爱与被爱,究竟什么才更幸运。
有时候开始羡慕自己曾经觉得爱的幼稚的哥们,至少他懂得自己的目标是谁,他可以努力地爱她,并且坚定着承诺爱她。
而我所以为的爱却已经消失在一个起风的日子,在我对他失望的那个日子。
娇艳说,那不是爱。
爱是什么?也许我还是不能理解,爱是付出,是占有,还是心的感应。
也许他还会在那里,在我的心的某处,如同无法碰触的硬伤——作为我所理解的爱情,互相伤害。
也许有一天,我会去找他,让我的经历告诉我爱情需要勇气。
也许有一天,我会学会如何去爱一个人,为他死,为他付出,为他疯狂。
但也许,也许我会忘记爱情。 如同现在。
GOMAINASAI FOR EVERYTHING , I NEVER NEEDED A LOVER .LIKE I DO NOW.
现在,我在窗前,看着飘零的雪花,开始释怀自己的内心。
还有三天就是春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