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 八月 2009

为了不忘却的《工商天地》记忆

【最近整理文件看到了这篇为制作幻灯片而写成的学年回顾,突然感慨万千。突然间意识到,那个属于理想的团队即将永久地离我远去。我不忍回想起那些做着自己喜欢的报纸的日子。但是也许就如张晓所说,那些光阴都将成为回忆。因为当我们离开学校以后,将不会再有那样的机会了。也许吧,我只能试图把它贴在我的博客中,抓住最后一丝关于理想化的新闻热量。】

2008——2009年度《工商天地》报各期回顾

序言:
有关《工商天地》的2008和2009——作为这份报纸平凡而又非同寻常的一年,给每一个关心和热爱这份报纸的人带来了一段波澜起伏的记忆。这一年里,有质疑不解带来的丝丝寒意,有改版创新奔涌的热流,有关于其存在形式的冷静思考,有彷徨也有跃动,有争论也有共识,有顿悟也有追寻,但我们一直在坚持。深度思考,发出自己的声音。不仅是我们的一种信念。更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种精神与理想。

14期(发行于2008年9月)踏上属于我们的时代
“一张报纸必须配合时代的要求,始有其存在的意义。”在这一期,这份报纸正式迎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工商天地》对现有的报道结构进行了完善与调整,以深入大学生活,探究大学生生存现状为己任。于是有了《奥运会志愿者调查》,有了《海师大艳照门》。在新闻传播和如《海丰志》这样自我宣传的完美契合的基础上,“以深度报道为主”的风格开始在这一期开始真正确立。而在理性思考的背后,如《打开属于你的大学时代》倡导的人文关怀也如投射在树荫中的阳光,显示出星星点点的明媚。

15期(发行于2008年10月)我们还在路上
言论,作为扛起纸质媒体存亡的旗帜,在这一期开始显示出其卓绝的影响力。《一纸荒诞的通缉令》在嬉笑中直击“毒奶粉”事件背后的我国食品安全状况。同样的,“言他人之不敢言”,“做真实的新闻”这一报纸的气度和工商报人们一直坚持的理念又再一次地走向了台前。用《九问大学德育考核》诉说了“公信力危机”在校园的集中体现。然而,《工商天地》的“深度”风格在这一期遭到了质疑,但报人们仍在彷徨中继续坚定地走下去。

16期(发行于2008年11月)这是一次尝试
这一期,是《工商天地》新报人登场的标志。四个版,除个别文章外,内容版式全由进入报社的新人承担,而老报人们则退居幕后,给这些“新手”以指导和帮助。如《大学捐款行动》这样初次尝试的产物,也许略显稚嫩,字里行间,也许还带着新人特有的青涩。但这是一次伟大的尝试,这不仅仅是一方的放手,一方的锻炼,更是“信任”的集中体现。同样的,这期报纸在学院领导那里得到了好评。

17期 周年庆特刊(发行于2008年12月)我们美好的愿望与追求
毫不夸张地说,这是可以载入《工商天地》报社历史的一期。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群报人的孤芳自赏也可以看作是一个报社和一份报纸庆祝自己生日的独特举动。它所代表的不仅仅一张报纸,而是一群人,一个纪念。它让报社的变迁进程与报人跌宕的情感复杂地交织在一起,使之凝聚为一个具有时代意义的符号。我们可以说,这是我们收获的一期。而收获的背后,是那些执着于新闻理想的人们的愿景,即对一个美好社会的向往与追求。

18期(发行于2009年3月) 商业和校园传媒的碰撞
《工商天地》迎来了与《重庆晨报》的合作,8个版面,意味着高了一倍强度的工作量,而广告的参与给我们带来的也不仅仅是利益和质疑,更是走向专业化的挑战。而让我们引以为荣的大专题在本期再次登场,《铭记2008》成为了我们绘制昨天的影像录,同样的,我们依旧在关注我们的生活《大学生春运购票调查》,揭开“大学生回家难”的冰山一角。商业与校园传媒的碰撞是不是我们的春天,无从知晓,但我们的冬天也许将不再漫长。

19期(发行于2009年4月)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这是我们止寒回暖的一期,对八个版的具体规划这一期开始正式实行。报人们确定了一些固定版面的版式风格,从《大学生音乐节》到《什锦八宝饭》,我们还在保持“深度思考,发出自己的声音”的编辑方针,同时加大了资讯和言论的比重,《羊驼的隐喻》中,网络的民意开始渗透于报纸的风骨,而我们也开始致力于关注社会的声音。具有人文气息的副刊版让我们开始柔情。我们希望我们用心触摸、平抚这个校园的角角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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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乐山:《一九八四》台湾版译序

 
要向台湾读者介绍乔治•奥威尔,我想是要比向大陆读者作介绍容易得多。原因很简单,这中间少了不少政治上的顾忌。但是临到真正提起笔来,虽然说不上重如干钧,却确有无从下手之感。这大概是因为几十年的人为隔阂在交流上所造成的生疏感所致。
为省事起见,最易落笔的还是作者的生平,那就从这里开始吧。
乔治•奥威尔(George Orwell,1903—1950)是英国作家欧里克•亚瑟•布莱尔的笔名。1903年生于印度孟加拉省一个英国中低级文官的家庭,照他自己的说法,是属于“下层中产阶级”。他在英国的寄宿学校和伊顿公学靠助学金毕业以后,由于家境贫寒,供养不起他上牛津或剑桥大学,遂弃学从“军”,十八岁就到缅甸参加帝国警察部队。在伊顿公学遭到贵族富家子弟的冷落,在缅甸目睹英国殖民统治的种种弊端,以及在大萧条下在英国体会到的下层生活的困苦,使他在1927年辞职回国从事写作后信奉了社会主义。在这以后的十年中,他用乔治•奥威尔的笔名写了三部以英国下层社会生活为背景的小说和不少随笔及评论,但在文坛上默默无名。1937年西班牙内战爆发,奥威尔像当时一些左翼作家一样,到西班牙去志愿投效共和政府一方,抵御佛朗哥叛军的进攻。但是在志愿军的国际纵队里,左派派系却忙于内争,甚至发展到武装内讧的程度,这使他觉得自己成为“两种政治理论之间的大规模斗争中的一个走卒”,腹背受敌,在失望之馀便趁颈部中弹回国治疗之机,退出了这场内战中的内战。
但是参加西班牙内战的经历,对奥威尔来说不是一点也没有收获的;这使他看清了国际上假各种主义之名行极权主义之实的政治势力,与法西斯主义或纳粹主义并无二致。他对极权主义(不论是法西斯主义、纳粹主义或史达林主义)既感到极端的憎恶,但是他的出身和经历又不能安于英美的现状,因此找不到令他满意的出路,这使他对整个人类社会的前途产生了悲观和绝望的情绪。就是在这种灰色情绪的支配下,他写出了撼世之作《一九八四》,书名只是把他在患肺病去世之前成书的1948颠倒了一下。换句话说,奥威尔预见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未来社会将在三十六年内实现,这充分说明了他悲观之深。
《一九八四》是所谓“反乌托邦三部曲”之一(其他两部是白俄作家叶•扎米亚金的《我们》和英国作家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这是与资本主义萌芽期间出现的“乌托邦三部曲”(即托玛斯•莫尔的《乌托邦》,康帕内拉的《太阳城》,安得里亚的《基督大都会》)中空想的乐观的憧憬相对而言的,它们对人类社会前途作了悲观的预测和描绘。尤其是《一九八四》所采用的梦境般的笔法,即使在局外人读来也感到毛骨悚然,使人透不过气来。而早在1984年之前,远远不仅限于作者所影射的苏联一国,《一九八四》所反映的阴森森的极权主义统治就早已成为现实了;人性遭到了泯灭,自由遭到了剥夺,思想受到了钳制,感情受到了摧残,生活的贫乏和单调就更不用说了,个人完全成了一个庞大的官僚主义化社会中一个自动化的机器,尤其可怕的是人性已经堕落到为了生存而是非不分的程度。
作者在书中设想到了1984年时,世界上只剩下三个超级大国:欧亚国、大洋国和东亚国。三国互相攻战不已,永远是拉一个打一个,不是与这个结盟打那个,就是与那个结盟打这个。因此无论哪个国家,国内都长期处于战争状态,物资匮乏,一切实行配给和管制,甚至精神生活也不例外。书中主人公温斯顿•史密斯在政府的真理部工作,这个部负责控制新闻、娱乐、教育和艺术,名为真理部,实为谎言部。温斯顿•史密斯每天的工作就是编造谎言,修改谎言,甚至修改和涂抹历史记录及人们的记忆。正像和平部实际上是战争部,友爱部实际上是镇压部,富裕部实际上是匮乏部一样,在这个是非颠倒的世界里,统治党的口号是: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也就不足为奇了。几十年来我们生活在这个谎言的世界里所耳濡目染的不正是这样吗?
正是在这样一种事事受到管制和监视的窒息气氛中,在人人不敢以诚相待的猜忌环境中,连在日记中也不敢写真话的温斯顿•史密斯与他的同事裘莉亚发生了爱情,两人偷偷地在野外相会,享受爱情这禁果的滋味。然而,这种偷偷摸摸的爱情毕竟是短暂的,温斯顿•史密斯终于遭到了逮捕。这并不是由于他同裘莉亚接触时说了心里话,也不是由于他想参加什么地下反抗组织,而是由于他不相信自由即奴役的统治哲学。为了要把他的独立思想改造过来,当局在狱中对他施行了种种精神上的酷刑,待他完成了这一过程终于获释时,他已成为一具自觉的行尸走肉了。
奥威尔没有在一个极权主义统治下的社会中生活过,可是他对这种生活的描绘,不论在总的气氛方面、政治生活的细节方面、人的内心世界方面……都达到了栩栩如生、呼之欲出的程度,仿佛他的体会比身历其境者还要细腻,还要深刻,这由不得你不能不承认这是20世纪的一部划时代的tour de force(力作)。他在1948年所预言的一切,在1984年以前几乎全部实现了,至少在当今世界的相当一部分地方,这恐怕是他在生前所没有预料到的,在1984年以后的1990年,世界上绝大多数的极权主义国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个个极权政权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倒下。民主和自由毕竟是人类共同的理想;20世纪开始时出现的极权幽灵,在世界上徘徊了快一个世纪以后,终于气数已尽,即将成为人类历史的陈迹。但是人类社会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何等高昂!
愿奥威尔的《一九八四》即使在事过境迁之后,仍能作为历史的明镜,永远为我们,为我们的子孙后代,作为借鉴,作为警惕。
何况这场噩梦还远远没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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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宾馆”强暴事件

(图文无关)
转自南周:http://www.nanfangdaily.com.cn/nfzm/200908060086.asp
【看完这篇新闻,我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在被带进聚源宾馆后6个小时,安徽姑娘李蕊蕊遭到强暴,涉嫌施暴者正是宾馆的“看守”。案发之时,已有 70多名各地来京的特殊“住户”被带进宾馆,拥挤于这家毗邻北京火车南站的灰色院落内的简易房里。此前已多次关注这家宾馆的警方在接警后立即介入,已连夜 控制嫌犯。这到底是一家怎样的宾馆,人们为何被“看守”于此,在灰色的简易房内,他们有着怎样的遭遇?
  “管吃管住,解决问题”

    安徽姑娘李蕊蕊被带进聚源宾馆的时间是8月3日晚8点,确切说是被带进宾馆东侧的简易房中。当时天光逐渐黯淡,简易房内横七竖八地躺坐着几十号人,其 中,34岁的王云丽刚喝过三天以来的第一顿玉米面糊糊,45岁的张建秀则困倦地躺在床上。“看着是个胆小的女孩子”。在王云丽的印象中,李蕊蕊性格内向, 被带进这里后话不多。6个小时之后,李蕊蕊在简易房内遭到强暴,多人指认涉嫌施暴者正是简易房的“看守”之一。在被关押的人们跑出宾馆向洋桥派出所报案 后,刑警已将嫌犯控制并连夜进行讯问。
综合宾馆服务员和宾馆老板的说法,聚源宾馆与河南桐柏县驻京机构有着特殊的“业务关系”。
仅从外观上和宣传上看,这家位于北京南二环陶然桥西南角、毗邻北京南站的建筑没有任何特点,进入悬挂着大幅广告牌的大门右转,四层灰色老楼闯入眼帘。比 邻的北京市民熟悉了类似的事实:两三年前开始,常有很多外地口音的人被各地工作人员从车里卸下,带进楼边的简易房中。透过家中的窗户能看到他们吃饭洗脸, 夜里会传出争吵和尖叫声。
张建秀和王云丽被带进聚源宾馆的原因相同。她们来到北京想向有关部门反映各自的问题,随后被来自老家的工作人员找到,“找个地方,管吃管住,解决问题”。
目前尚无从得知20岁上下的李蕊蕊是带着何种心情,又是因何被带入聚源宾馆的。进入宾馆大门右转,穿越一条20米长的走廊,被带入平时封闭的木门,她就进入到简易房内。
木门内的世界不为外界所知。南方周末记者8月5日实地探访发现,150平米空间内,包括一个30平米左右的大厅,其他部分被分割成很多10平米左右的小 间。每个小间内像大学宿舍一样摆着5-6张上下铺的床位,一些铺位上凌乱堆着破烂铺盖。而厨房和厕所紧挨着。在这里,手机信号是被屏蔽的。木门外,就是那 7个身强力壮的“看守”。
对于这个简易房的用途,工作人员给出了截然不同的说法。一个女性宾馆工作人员说这是仓库,没关过人;另外一个男子说,这是食堂。而在一个角落,一位工作人员低声对我们说:人昨天都被带走了。
只有打开另外一边的一扇大铁门才能见到阳光,而那个门通常只有饭后才打开一小会,因而白天房间内都亮着灯。房内空气浊重,人们不能走出这150平米的房间,也无法与外界沟通。
按照多位“住户”的说法,这里有七十多个男女老少混住在一起,一半以上是老人,还有几个失去父母的孩子由爷爷奶奶带着。7个看守者住在大厅中,他们都是 男人。其中那个叫做“小强”的年轻人看上去很帅,1.8的个子身材健壮皮肤白皙,但却经常打人骂人。8月3日当晚,李蕊蕊被安排到了大厅中紧靠门的位置, 上铺。下铺就是小强。 
“灰屋”里的噩梦

    年轻的李蕊蕊还没有时间适应这里的一切,但王云丽有。李蕊蕊的到来给王云丽带来了不祥之感。
从7月1日到14日的两周内,这位4个孩子的母亲被关了半个月———王云丽用“噩梦”二字形容自己的经历。
直到8月1日第二次被带到这里前,她害怕到这里来,但选择权显然不在她手里,“他们说名额早就分配好了”,不止一个人回忆说,“适应其中的生活完全凭借个人能力”。
除了封闭,还要适应简易房内的生存环境。仅有的几样菜是带瓤的冬瓜、咸菜和老茄子。没有枕头和被子,床上只有薄薄的一个褥子,七十多个人只有一个厕所, 排队往往要40分钟。一个年轻小伙子因为想看电视新闻得罪了一个想看电视剧的看守者,被打了一顿。一个老人因为到厨房用洗涤剂也被打了。
王云丽挨打的理由是“门敲得太重了”。她被一个叫王学力(音)的年轻男子按着脖子推到两三米外摔倒在地。扶着床半天才起来,她又挨了两拳。有人抗议说“要告打人的人”,但打人者声音更高:“随便告!”
本报记者获知,宾馆所属的北京洋桥派出所曾介入调查,有打人者曾被带入派出所询问。在这些进京反映问题的人们被圈禁的时光中,这是他们惟一的希望。
王云丽也曾向警察寻求帮助,她被打之后努力争取到输液的机会,逃出宾馆外拨打了110。在警方介入后,她终于因此被调出大房,享受了聚源宾馆二楼5平米小单间的待遇。那里有被褥枕头和小电视。
来自男性看守者的威胁让女人们更为害怕,闷热的晚上睡觉根本不敢脱衣服。第二次被带进来后,王云丽特意选择了一间最靠里的床位,外边包裹着一层男访民,“这样安全些”。
预感还是应验了,漆黑夜里一个叫做老赵的中年看守者爬到了她的床上,她把他轰走了。老赵又爬到了另一个韩姓女人的床上,一次喝醉了还摸她。这个胆小的女人此后跟王云丽挤在一张一米宽上铺的硬板床上。
漫长的白天有人睡觉有人聊天。其他访民大多在互相倾诉彼此安慰,实在憋闷了,大家就一起唱革命歌曲,比如“东方红”。“希望外边的人听到,帮我们出去”。
对于新来的李蕊蕊,还没有人来得及告诉她这里发生的一切。 
沉默中的强暴

    8月4日凌晨,时间在狭窄、燠热、散发着酸臭味的空间里推移到大约凌晨两点。睡在大厅里的安徽金德人王春听到门口钢管焊成的床架有大的声响。黑暗中,隐约能看到看门的小强站在床下,往新来的女孩身上摸。“当时没有多想,以为是通奸呢。”王春说。
在稍早一些时候,这个奇特的人群中,的确存在过“看守”和“住户”之间的“爱情”。
据多个“资深住户”回忆,一个叫韩丽的女人在凉菜盆里挑了几粒花生米被打出了黑眼圈,一天没吃饭后想通了,不久就跟那位打了她的看守者“好上了”,由此换来被带出几个小时的优待,出去散步,购物、吃东西、打电话。
在旁观者的叙述里,她和看守者之间的关系有些像斯德哥尔摩症(犯罪的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心理情节)。但“恋情”的确让韩丽开始相信这里的合法性,她曾很诚恳地安慰后来者:这里免费给你们提供吃住,还帮你们解决问题,安心住下去吧。
小强的手伸向李蕊蕊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李蕊蕊事后面对镜头回忆说,被摇醒过来后,她听到小强说,走吧,出去玩。李蕊蕊拒绝了。6个小时之前,当她被拉到这里的时候,小强就已经注意到她。彼时夜幕已降,李蕊蕊独自趴在床上发呆,小强曾站在床下,拍着她的屁股,喊,美女,出去逛逛。但李蕊蕊以“我不认识你为由”,拒绝了。
李蕊蕊到聚源宾馆的时候,晚饭已经错过。据王云丽回忆,大约10点左右,李蕊蕊曾拿钱给小强,央求后者去给她买了三包方便面。她自己留下了一包,并送给了自己的年长老乡和同时被关进来的人各一包。
王春看到,强壮的小强爬上了李蕊蕊的床。他听到李蕊蕊叫喊的声音,他开始确信是强奸而不是通奸。但屋里其他人都和他一样保持了沉默。“听说看守有家伙, 他们人多,我们这边多是老弱妇幼,黑灯瞎火怕吃亏。”8月4日中午,王春为人群的沉默辩护。“我怕他们。”来自河南的老邢说。“小强经常打人,随便找理由 打人,我们都怕他。”8月5日早上,记者在聚源宾馆隔壁的马家堡23号院了解到,临近的居民经常听到隔壁传来很大的吵骂声,“但我们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 么”。
王春和老邢事后说,他们都看到小强爬上了李蕊蕊的床,用床单盖住自己,趴在了刘的身上。
8月4日中午,在 去派出所报案的路上,面对一个好心人的镜头,李蕊蕊对这一个过程的讲述如下:“他开始站在我床前,在我脸上亲,我推他,推不开。他亲了一会就爬了上来,又 往我脖子上亲,我还推,我喊你下去,还是推不开。他把我胸前的东西都撕开。我不让他摸,他非摸。我把他的手推不开。然后他把他的裤子脱掉,把我的裤子也脱 掉。”
在镜头里,这个瓜子脸,细长眼睛的年轻姑娘语调近乎漠然,在叙述的结尾,她猛地激动起来,声音尖利,。
事发时有人似乎听到一个老者喊,“你再不下来我用棍子敲死你”。二十多分钟后,小强下来了。老邢看到李蕊蕊从床上坐起来喊,“他强奸我,别跑”。
“我们的事情不要你们处理了”

    绝大多数人,是在天亮之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几乎每个夜晚都有吵闹、哭喊以及梦魇,所以当晚睡在里屋的人们并没有从李蕊蕊哭喊中听出什么异常。
天亮之后,住在里面的人开始出来抱怨说昨夜外面太吵。但人们很快看到李蕊蕊白色的床单上,蝴蝶状的淡红血迹。几个目击者开始讲述强奸事件。群情开始沸腾,有人已经被关了4个月。
李蕊蕊已经在洗手间里清洗过自己。不止一位目击者称,血迹留在水龙头下。开始,李蕊蕊担心这么多人看到自己被强奸,以后没法嫁人,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发 生,但前一天吃过她方便面的两个女性提醒她,“如果就这么认了,以后小强逮到你的软,会经常占你便宜”。“当时李蕊蕊呆呆的,都有些神志不清。听到一些有社会经验的妇女这么说了以后,便开始找小强哭打,抓他挠他。”王云丽说,小强当时就坐着,也不还手。
早晨六点多,往日,已经是大家开 始做早饭的时候了。但是当天没有人张罗,人们只想着离开牢笼。女人们开始在大厅的右侧拍打铁门并高喊:“有人被强奸了,救命啊。”外面没有任何声响。小强 曾尝试着阻止女人们的叫喊,但他的骄横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威力。“要冲出去报警,给小女孩讨一个公道。”二十多个小时后,王云丽已经回想不起当初是谁最早提出这个提议,但彼时,这是群情激奋的人一个共同的想法。
次日,与聚源宾馆一墙之隔的马家堡23号单元楼的很多居民,听到简易房传来巨大的叫喊和打砸声。看到女人们的叫喊无人应答,男人们开始盯上了大厅另一侧通向宾馆前台的木门。老邢等几个人拉着门上的铜把手,连拉带踹,门很快就被踹坏。人开始水一样往外涌。
几个人抱着证据、沾有血迹的白色床单、白绿条纹的垫褥跟着人群往外走。小强站在门口试图阻挡人群,走在前面的几个男子一下子冲开了他。七十多个被关押的人,除了三个残疾者,都跟了上来。
走廊里有四五个工作人员试图劝阻。“你们的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呢。”
人群高喊:“我们的事情不要你们处理了!”
出了狭小的宾馆大厅,就是院子,院子外就是广阔的城市。老板大喊,“你们如果去了,你的事以后就不处理了。”“我们今天就处理你们强奸人的事。”人群高声回答,涌向距离聚源宾馆不到500米的洋桥派出所。
宾馆老板的呼喊还是分解了队伍,一些人被解决问题的说辞劝回;有一些则惧怕于宾馆里的生活而直接回老家了。等到最后到洋桥派出所时,人群已经稀薄了。8 月5日凌晨,在洋桥派出所,干警介绍说,刑警已经迅速介入此案。在派出所的密闭审讯室里,刑警对当事人的讯问持续到事发次日凌晨。目击者中多人被要求配合 警方调查,而包括小强的弟弟在内的3名嫌犯已被控制。派出所干警说,受害人的家属已接到通知,即将赶往北京。
而这个晚上,那些冲出宾馆的被关押者们,则打算在一个街道花园里,度过他们出逃后的第一个夜晚。
(记者:杨继斌、朝格图  文中王云丽、张建秀为化名)(本报记者丁补之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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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达广场还建房事件始末

 

7月30日上午11时许,笔者乘坐810路公交车前往较场口。当车行至万寿华庭附近时,突然遭遇了堵车。笔者从车窗看见,在不远处的区府门口,聚集着很多警察,将道路两旁围得水泄不通。这次堵车长达40分钟左右,经过缓慢的行进,810路公交车才得以脱困。
随后,笔者通过询问知情人士获悉,大规模的警察出动源于万达广场业主与开发商的冲突激化,业主们通过拉横幅阻断马路寻求相关人士的关注。
据了解,冲突事件已僵持一个月之久。
老房新改,改出隐患重重
重庆南岸区万达广场所在地,即原南岸区珊瑚村小区建于1980-1985年,是由政府开发建设的第二生活小区。小区住宅楼楼高7-8层,公摊面积小,房间净空高3米,楼道整洁宽敞,每栋楼前均有一块绿化园地。小区设有农贸市场、小区幼儿园、医务所,以及供人们休息纳凉的小公园等,生活购物都较便利,虽非高级住宅区,但由于基础设施建设良好,绿树成荫,业主之间相处融洽,曾获建设部“模范生活小区”的光荣称号。
2006年,南岸区政府为了提升南岸区城市形象,决定让大连万达集团投资开发建设改造珊瑚村片区。由于珊瑚村片区有住户近5千户人,规模较大,所以当时在不违背国家不准进行大规模的拆迁活动规定的前提下,万达集团委托南岸区政府展开了分片区的拆迁工作,并由南岸区政府承担拆迁工作的进行者和监督者。
拆迁户担心这样的违规拆迁无法保证自身的利益。对此,南岸区建委以书面形式公开答复了群众担心的问题,并保证将监督好还建房的质量。南岸区房管局副局长冉启荣当着拆迁户的面公开保证还建房将和和商品房完全一致。
南岸区政府的种种举措解除了拆迁户的顾虑,他们决定配合政府拆迁工作。于是,拆迁户与南岸区城市建设动迁办公室签署了《万达广场城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以下简称“还建房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明确了“产权调换,等价交换”。
从2006年到2009年原珊瑚村居民们已在外面流离失所了2年多,由于没有住房,大部分人都靠租房度日,但他们始终对新房怀着希望。
时值今年5月,陆续有拆迁户被通知来看房,发现房屋存在很多问题。直到6月底(25日左右),还建房的3号和4号楼全部完工,拆迁户接房时更是发现房屋问题层出不穷。
“刚一进楼道感觉很黑很窄,进了电梯发现电梯很小,甚至1米8的床都放不进去,”业主说,“电梯不能超过6个人乘坐,30多层的房子,每层有10几户人,想想到了上下班高峰时间会是什么情况?”
“进了房间就觉得很压抑,房子空间太低。房子的结构不合理,完全是为了修的时候能怎么多放几户人就怎么修,浪费了很多本来可以利用起来的空间,有些房屋甚至被浪费的空间达6-7个平米,大大缩小了实用面积,老百姓房子越住越小。”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整个小区内只有三棵树,并且小区内的活动场所被隔成多个门面已由大连万达以9000元/平米的价格在出售。
而还建房3号、4号楼还面临着安全问题。据了解,3号、4号楼口门高1.96米、宽1.36米,这是363家住户的唯一出口,并且还建房3、4号楼的安全出口均被已出售的小区内门面堵死,里面约700多户人在发生火灾及其他意外事故时将遭遇无法逃生的可能。
不管不顾,集体散步
 
业主马先生称,当5月发现这个问题以后,他们马上派出代表与万达方面交涉,要求万达给个说法。“当初我们小区的绿化率非常高,还获得过建设部的模范生活小区称号,可现在万达的房子有了问题,他们却对我们的要求视而不见。”马先生说,万达的相关负责人一共接待过他们3次,但每次都催促他们尽快接房,称接房后再商量解决方案,遭到业主们拒绝后,便不再与业主商谈此事。
随后,业主多次向市、区信访办反映情况,要求协调解决问题。区信访办承诺10个工作日答复。
10个工作日过去了,拆迁户的问题并没有解决。业主们在万达售楼部门口聚集,希望开发商给出合理解释。万达广场并没有明确回复。聚集群众随后拦断二小区门口马路,影响了正常交通秩序。
7月7日,区信访办无法回复解决问题。说好早上9点与拆迁户代表回复,拆迁户群众等到10点过还不见信访办工作人员的踪影。一气之下,拆迁户再次拦断了二小区的马路,引来众多警察维护秩序。在炎热天气中对峙两个多小时后,警察撕下警号强行驱散拆迁户,引来拆迁户极大愤怒,拆迁户中部分老者中暑。
7月17日上午10时30分,重庆万达广场还建房业主聚集在售楼部前,阻断马路拉起横幅:“还我住宅高度25公分!还我绿化!”
还建房业主还陆续到万达售楼部附近和销售部内部大厅滞留、聚集,已经影响到万达广场正常销售,万达销售部被迫关门停止营业,引来多家媒体关注报道。同时,拆迁户群众通过论坛发帖等方式,在网上传播此事。引来网友对执法部门、开发商和政府的强烈的不满。
7月27日,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还建房业主们再次涌上万达广场,拉起横幅,阻塞交通。政府派遣了人民警察维持秩序。警察集结了100多名。在队长的带领下整队。有业主称,警察在推搡中与市民发生了肢体冲突。
7月31日,事件仍未平息,笔者于早晨坐公交车路经万达广场,看见业主们依然在此拉起横幅,只不过横幅上的字变成了“严惩打人凶手”。
究竟警察是否打人却并无明确证据显示。但有一点肯定的是,在冲突发生时。警察全部都取下了他们胸前的警号。为什么这唯一标识警察身份的编号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取下来呢?仍然是未解。有业主不禁感慨,真是一帮有经验的“国家机器”啊
谁来解决问题,开发商?政府? 
新华社记者曾走访了重庆万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项目相关负责人明确反馈给如下“四点信息”,称:
一、《回迁安置协议书》是由拆迁居民与房管局所属的动迁办签署的,重庆万达只负责按政府提供的标准建设回迁房并移交给政府进行安置。
二、在还建房建设标准中没有明确的,重庆万达则执行国家标准进行建设。
三、政府没有明确要求重庆万达将还建房与商品房的建造标准完全一致。
四、在《回迁安置协议》签署前,动迁办就对房屋的层高、楼栋在小区的位置等基本信息进行了公示。
重庆万达相关负责人还表示,万达集团作为重庆市的来外房企、全国知名责任企业,是带着万分的诚心来参与重庆市的经济建设,同时很荣幸的担当了南坪商圈升级扩容的重要角色。
目前出现的拆迁户扯皮,已经影响到了重庆万达广场的正常经营和销售,重庆万达将积极地配合相关部门进行拆迁户的还建房安置工作。重庆万达希望相关部门能够站在在保护责任企业、老百姓利益的双重立场上上,尽快出面协调并制定解决问题的方案,早日还以正常经营秩序。
同时,万达相关负责人还表示,重庆万达广场对待拆迁户的过激行为上始终保持克制和低调的态度,是因为相信政府方面正在积极解决问题,在政府没有给出合理解释前避免造成更大的误会和冲突。
政府方面的建设标准究竟是怎么样的?对于还建房事件如何看法?
据悉,南岸区房管局动拆科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业主感慨又见政府部门遇到民众和记者的质疑最经典的做法。
笔者由新华社记者文章中获悉,南岸区房管局房屋政策法规科负责人称,关于万达广场还建房层高等问题主要是由区规划建设部门在负责,目前相关部门正在积极处理此事,政府部门将尽快给予统一答复。
然而,在本文完成之时,政府方面仍未进行明确表态。
【注:本文由笔者实地考察,整合相关资料写作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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