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十二月 2009
By Asura
In 为了不忘却
以一种观望万家灯火的姿态去观望中国报业的风云变幻,我不知道该慨叹抑或是长嗟。
作为一个初学者,传媒对我来说是个庞大的无以复加的建筑,大学四年,我依靠课本上的理论知识以及在校内办报的微薄经验,如盲人摸象般的在外墙边踟蹰前行,却终难得其要领。今年暑假,我得以在《重庆日报》实习,有幸目睹了一个直辖市党报的运作过程,它并非如教科书上记载的那样高深,那些由记者所掌控的新闻实务甚至让我有些失望。实习结束后,我突然甚为怀念一个报业先驱所推崇的理想主义化的新闻制作方式,于是便有了本文的写作初衷。在本文中,我试图探寻一个未曾遗忘的年代有关于真正意义上记者的“心灵秩序”,却始终难以找寻到那条记叙之路。正如人们往往不能将他们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完全用文字表述一样,这篇论文对于黄金时代的描述显得含混与不足,线索陷于混乱无序的庞杂之中,然而,当我最终把脑海中混乱如麻的思绪终于被我强行扯出放置在页面之上后,我也获得了宛如阿Q般的满足感。
对于这篇论文的最终完稿,我尤为感谢李显福老师。在本论文的思考、成题、撰写过程中,他都曾给予我无私的帮助和指导,在我的智力成长方面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在我的长时间拖稿中,他仍以一个师者的宽容给了我最充裕的撰写时间。他曾摒弃了有关学术的质疑,以前辈的身份热情地鼓励了一个新闻菜鸟的论文初稿,让她在寻找工作的茫然无助中,感受到了希望的火光。在此,我郑重致谢。
感谢程必忠老师,他曾在我拙劣的校报文章中看出了我残存的灵性,给了我在全国性大报《时代周报》实习的宝贵机会,即使在不可抗拒因素的影响下,他仍然帮助我获得了《重庆日报》特别报道部的实习机会。作为我所接触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记者,他带领我奔赴在新闻的激流中,我得以在他身上嗅到了有关我所向往的“南方”的气息。由于他的帮助,我对深度报道的内涵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经济新闻于我而言不再是个陌生的定义。在短短两个月的实习中,他始终以高标准严要求来教导我,让我对新闻线索的把握和写作线索的梳理上更为熟稔。也许我的个人资质使我无法成为他所要求的新闻人预备役,但我仍然对我们所共同相处的时光心存感激。
感谢韩雄和石荣贵以及我实习中遇到的朋友们,是韩雄的理想化让我确定了本文的基调,是石荣贵的帮助使我在异乡实习中遭遇的纷繁琐事不再令我感到为难。他们是一群风华正茂的有志青年。直抒胸臆,青梅煮酒,纵论英雄。感谢这些我未来的“同行”们,你们的坚持让我坚定了我的坚持。
此外,我还要感谢杨致阳同学。无论在生活中还是学习中,我们是同伴,更是最好的朋友。他的渊博将曾是门外汉的我拉入更为纯粹的新闻职业的体系之内,得以更深入的理解我所欣赏的“业内人士”们。我们在茶余饭后的对于新闻理想主义的闲谈成就了我写作这篇论文的契机。在确题、资料收集以及最终成稿的过程中,他都曾给予我许多中肯的意见以及持续的鼓励,甚至协助我获取了更为清晰的写作思路。本文得以顺利截稿,他功不可没。
最后,我要感谢《南方周末》这一新闻理想主义者精神圣地的存在。当我们怀抱微弱的火光,在荆棘丛生的道路上蹒跚前行之时,它那带着咸味的空气始终指引着我们的方向。崇尚独立思考的力量,用真实所描绘的语境去理解我们所处的时代,我们也将因此获得更为开阔的视野和更为宽广的胸怀。
我始终坚信,在新闻领域里,专业技术与通常所说的“理想”并不应该是矛盾的,在专业主义的诉求中,它们以同时存在的状态消减了所谓的“问题”与“主义”之争。正因如此,我们更应该尝试去摆脱长久以来被囚禁着的新闻专业主义的碎片式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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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专业主义, 毕业论文, 江艺平时代
15 十二月 2009
By Asura
In 擢笔从文
这个世界孤独得如此伤感。
捆绑着我们的现实安详、静谧而且空旷,我们沉没在此按部就班,朝九晚五,乘公车,吃食物,以及不停地行走。科技在不断地发展,而我们的隔阂却越来越深。我们习惯于在吃完饭后关上门,拉下厚重的窗帘;习惯于和很多人擦肩而过,相视一笑,然后各自离开。
我们不懂得如何表述情感,孤独是种姿态,让人沉迷其中。
于是便有了剧中那一群孤独的人。
玛丽的父亲的工作简单而无趣,只是站在流水线边给茶包打上标签。他不与人交流,回到家也只是一个人待在他的小屋里和他的“朋友”模型鸟们独处。孤独与他而言是种习惯,他沉湎在自己营造的世界中,直到“探索金属”时被呼啸的狂风卷走;玛丽的母亲的世界只有她的“雪利酒实验”。这个寂寞的女人是一个传统的“小市民”,烫着俗气的卷发,染着红唇,喜欢占一些小便宜,以及用酒精和尼古丁麻醉自己的神经。即使是深爱的丈夫死后,她也未能放声大哭,只待在他的小屋试图用酗酒麻痹自己的感觉,却因此追随她的丈夫而去。
他们从不言爱,即使是对自己的女儿。交流对他们而言是种难以形容的困惑。玛丽的母亲甚至将用于沟通和交流的信件的到来视作如临大敌。即使他们也会像平常的父母一样,为女儿的生日准备礼物,对自己的女儿讲一些善意的谎言。而他们却始终未能逃脱孤独的自我束缚,直到离去。
8岁的玛丽趴在窗前看着邻居家的男孩,那个希腊人不会说流利的英语,但是他有着天生洁白的皮肤,它在墨尔本的阳光下闪亮,仿佛精美的陶瓷。她喜欢他,但不会表述。孤独和寂寞让她自闭、自卑,像她的父母一样固守着自己的世界:那是灰色的世界,她停留在被人忽视的角落,最大的幸福是吃着甜腻的乳酪,在散发着气味的宠物鸡旁安静地看着动画片。
但与她的父母所不同的,她迫切地渴望交流,虽然她几乎不懂得如何去做,在此之前,她只能靠着一个廉价的心情戒指,机械地判断自己的境况。
玛丽选择了一个遥远的陌生人,试图与他分享生活的喜乐。但她所不知道的是,那个远在美洲大陆的马克思拥有的孤独却几乎是绵延了他的大半生。
马克思父母双亡,在他的44年人生中不停地更换乏善可陈的工作。他寂寞,敏感,作为一个犹太人,却不再信仰上帝。他信奉共产主义,期望整个世界能够纳入一个特定的体制下按照规则运行,然而现实社会却让他痛苦地发现,这个希望终归是乌托邦式的梦境。他的内心太过纯洁,他无法忍受污秽,在出门的时候习惯性地塞住鼻孔和耳朵,他缺乏可以理解他的人,甚至他也不能理解别人,只依靠假想的朋友来作为陪伴。他缺乏表情,从儿时就通过一个小本子来判断别人的心情,并通过不断地暴食,让自己沉浸在食物的美好中,以此来逃避现实。
但玛丽是纯洁而美好的,她的天真如同一颗透彻的珍珠让马克思沉寂的心河震开了涟漪,让他从开始的惊恐继而变得充实。在相互倾诉、相互抚慰中,他们找到了另一种快乐,即沟通的乐趣,孤独不再与他们如影随行。
玛丽开始有了自信,变得活泼开朗,她成了大学里的学术明星,并且赢得了心爱的男孩的青睐。他们结婚了,故事好像正在往喜剧的方向发展。
玛丽把以马克思为例的研究著作寄给马克思,希望她的朋友可以分享自己的喜悦,在此之前,这本书已经给她换来了巨大的荣耀和财富。然而当这封带有阳光色彩的信飘然落在马克思的手中时,他感到的却是背叛,他的愤怒与失望接踵而来,那种感觉另他无法表述,他粗短的手指在打字机上疯狂地飞舞,直到那个象征他和玛丽名字的“M”应声而断。
玛丽站在椅子上,她的世界暗下来,转动着,绵延不断。她张开双臂想抓住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抓到。马克思给她的带来的光辉随着那个折断的M消散了,她颓废酗酒,像是等待光明一样等待马克思的原谅。他深爱的丈夫也因此离他而去和笔友爬断臂山了。玛丽世界的帷幕似乎将要落下,黑暗像是一个循环,笼罩过她的父亲、母亲,现在仿佛又轮到了她。
然而,生命的美好在于,我们所珍视的那些光明,他们永远不会散去,宛如马克思最后的和解信。马克思明白,玛丽是他生命中无法取代的亮色,是他帽顶的红色毛线球,细小、柔软,拥有最温暖的颜色。在拥有她之前,他的生活被灰暗所包裹着,玛丽的光芒虽然微弱,但却能够刺穿暗淡,直达他的内心。
1996年,28岁的玛丽背着孩子从澳大利亚来到纽约马克思的寓所,64岁的马克思坐在沙发上等待他唯一的朋友,他胸前挂着识别表情的小本子,期待着和玛丽面对面的交流。他安静地走了,在期待带给他的幸福中。玛丽在他身边坐下来,面对着满墙她的书信流下了眼泪。
那些我们曾经相遇,但是最终离开的人们,也许我们没有相伴走到生命的尽头,但我们相遇过,倾诉过,分享过,我们的生命曾因为彼此而光芒万丈过。我们的孤独因为我们的交流而断裂,流通的信息绘制的情感,终将磨平裂纹。
“每个人的人生就是一条很长的人行道,有的很平坦,而有的象我一样,很整洁,但有裂缝,你的人行道象我一样,但是没有我的这么多裂缝……”
生命总是有着奇迹的,因为我相信我们的的人行道终会相交在一起,我们终会相遇,然后分享同一罐炼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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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y, max, 影评, 感想, 玛丽与马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