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偏执—paranoid 指病态的自我援引性优势观念或妄想,常见的是关于被害、爱、恨、嫉妒、荣誉、诉讼、夸大和超自然力的妄想。这样的观念或妄想可与器质性精神病、中毒、分裂症有关,或是对应激的反应,还可以是一种人格障碍。
最近很喜欢这个词,突然倍感亲切。不晓得自己算不算偏执,(在旁边喊“是”的人给我停!)但家族的人貌似都是认死理的主,我,哥哥还有老妈,统统都是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模样。甚至连刚一岁的小侄女也以渐现露如此倾向,动隔就摔盘子扔碗,以一种不吃不吃我就不吃的形象整的全家人手足无措。
开始疑惑本人何处偏执,似乎是对自己认定的事一般无法挽回,而且死不后悔,但矛盾的是内心还有点小小的犹豫不决,很多事情经常自己无法决定,三分钟就会改变一个想法,朋友们说那叫善变,也许吧,我更希望自己意志坚定些,例如,对考研的决心。一直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正确的决定,感觉好像在慢慢偏离自己初始的梦想。
几周前接到许久不见的张张的电话,她说她想烧日记,结果无意中发现了我写给她的纸条,她觉得应该念给我听听,一听之下自叹弗如,高中时期真是被那填鸭式教育整的文采飞扬啊,那遣词,那造句,足以让我这个上了三年大学的人灰头土面,甚至怀疑那是不是自己写的。不过让我感触深刻的是那个纸条所述的是我高三第一学期想要放弃学业去西安学画的事情。同时,那也是我和张张第一次争执的原因。
那是10月的某天课间,我和本班一个关系较好的美术特长生聊天,她说过年后就要去西安考试,过几天就要去强化训练。聊了一会,她突然问我,为什么对美术有点天赋,而且极为热衷的我不选这条路,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做个动画设计师,我说,我爸妈不让,何况现在也太晚了,她说现在还不晚,她鼓励我和她一起去西安。
我动心了,毕竟那是最后一次接近我梦想的机会。曾经无数次的,在梦中,我拿着我的画笔在画板上描绘心中的图画,然而,在没有支持的情况下,我只能用自学摸索着前进,上课时,睡觉前,有时候自己都惊叹于懒散的自己锲而不舍的精神。虽然准备时间只用4个月,我却觉得自己可以做到,因为我凭借自己热爱的这颗心,我会加十倍的努力。我兴高采烈的把这个方案告诉我班里最好的朋友张张,渴望她的支持。然而她反对了,理由是时间太短,任务重,毕竟人家都学了好多年,而我还是个菜鸟,成功率太低。现在的我回想起来,知道那是因为她对我好,但是,当时我却很生气,她用一切话语打击我,想让我放弃。我对她大喊滚开。她哭了,直到现在我仍清晰记得她的眼泪是怎样在她白皙的脸颊滚落,眼中是真诚,是担忧。我也哭了,我知道我失败了,因为我明白,我心中动摇了,这却意味着我将永远和我的梦想擦肩而过,那种痛苦如同截肢一般撕心裂肺。我拿起笔写了一张纸条,就是张张读给我的那个,我不知道也许它是我最后的有关理想的纪念品。
现在,我在一所三流大学学着曾经不是很喜欢的专业,可我已经学着喜欢上了这个职业。我现在的理想就是做自己喜欢的报纸,即使是只当一个小记者。然而现实就是,为了它我必须考研。我有时候会想起,如果那时候我偏执一点会怎样?我会不会每天在画室画着自己心中的画面。我会不会已经找到了很好的工作,动画抑或广告设计师,我会不会被我喜欢的大宇公司聘用,参与仙剑五的人物企划?还是会像现在这样突然难过到流泪。从大一开始,从毫不犹豫被美术协会骗走20元,到结交的朋友大部分都是美术学院的,我一直试图抓住关于理想的最后一丝气息。
在学校各报纸做美编做了很久,但没有人知道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工作,也根本不喜欢PS。美术编辑在我看来根本不是曲线实现我梦想的方式,虽然她带有美术两字,其实说到底就是个制版师,而实际上,我就是个作图师,而且是与广告丝毫不沾边的图。然而我做着,我很开心,不光是因为美术两字,更因为我看见自己的设计被印刷出来,版面也是一种设计吧。
美术是我的偏执,也许,有一天我会因为它而犹豫。

No Comments on "噢,我亲爱的偏执狂"